西想，可能那份三明治还没吃完吧。果然她发现剩下的三明治用个餐纸包着和一堆文件一起夹在腋下呢。她笑了。只有约瑟夫·尔逊才能在死亡讨论会上吃午餐，别人谁都不行。

比尔·罗弗斯叫：“约瑟夫·尔逊还没来。”欧唐奈先前注意到的那扎的领带使罗弗斯在许多人中间特别显。

短发衬着她的脸，柔波，近乎金黄的颜。但是其中已经掺去了几缕灰的发丝。嗯，这看来是医务工作的一个结果，谁都如此。他不由想起了岁月的逝。他没有积极去追求她，错了吗？他是不是已经拖得够久了？喏，看看下星期的晚餐约会怎么样发展再说吧。

“别理会约瑟夫这些，”欧庸奈和和气气地说。“他对外科有‘看法’，好，我们开始吗？”大家都走近会议桌，地位一些的医生自动在前排就坐，其余的人在后排就坐。西自己坐在前边。欧唐奈坐在桌的主位上。尔逊带着他的文件坐在左首。大家就座时，西看见他又咬了一三明治。他一也不在乎别人有什么看法，大模大样地吃着。

列特提了嗓门“我大声。可是最好会后你去让麦克埃温查查耳朵。”耳鼻科大夫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
医务上些情有可原的事故是谁都难以避免的——包括导致病人死亡的事故。一生工作中本不这样事故的医生是很少的。重要的在于从中取教训，不再重犯同样的错误。这就是开死亡讨论会的目的——使所有与会的人都能从中取教训。

“对了，尔逊大夫，”希尔顿愉快地回答。西心想，这个年青人是有教养的，对年长的人很尊敬。

有时，事故的质是不可原谅的。如果在每月举行的例会上讨论到这质的问题，你是可以觉来的。会上会现令人不舒服的沉默，彼此谁也不看谁。很少在会上公开批评

“开死亡讨论会不能没有病理医师，我去看看他在忙着些什么。”可是当他走到房门的时候，尔逊来了。

欧唐奈脸上略略显不兴的神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他向屋门走去。

“我们又多添了一个钳工。”尔逊嗓门很大，又很生，室内突然静了下来。本来讲这话会被人当作开玩笑，也就过去了。可是不知怎的，由尔逊一说就象话里有话，有蔑视外科的味。

“我们正想去找你呢，约瑟夫。”欧唐奈和气地和他打着招呼。西想起刚才他脸上那不兴的神气，不晓得是不是她看错了。

会场的嘈杂声还没有停止，这回他又放大一声音，重复要求大家开始开会。

“大声，吉尔。”这是坐在下首的一个人提的。

“了一个尸解剖，时间用得比我原来设想的长了，随后我又吃了一份三明治。”尔逊的声音乌噜乌噜的，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咀嚼着呢。

“约瑟夫不在吗？”欧唐奈向屋环视了一下，有些意外。

欧唐奈把尔逊介绍给希尔顿。在他俩握手的时候，尔逊一抬手把一个文件夹和一叠纸掉在地板上，撒了一地。比尔·罗弗斯笑着把地上的纸收拾起来，帮尔逊夹在腋下。尔逊冲他谢，然后生地问希尔顿：“外科医生吗？”

顺着桌往下，她看见本院产科医生查尔斯·窦恩伯格正在小心翼翼地装烟斗。不她什么时候看，窦恩伯格似乎总是在装烟斗、烟斗或燃烟斗；可是他似乎很少去烟斗。窦恩伯格的旁边是吉尔·列特，对面是放科的“响叮当”拉夫·贝尔和约翰·麦克埃温。麦克埃温想是对今天要谈的某个病例有兴趣；在一般情况下，这位耳鼻专科医师是不参加死亡讨论会的。

西很羡慕在这样的会议上能够之泰然的人。她不行，特别是讨论自己的病例的时候。在会上叙述一个由自己主治最后死去的病人的诊断治疗过程，对谁来说都是个考验：自己说完之后，大家还要行讨论，最后由病理医师报告尸解剖结果。而约瑟夫·尔逊从来是对谁都不客气的。

“下午好，诸位。”当欧唐奈的神往桌下首一扫的时候，没人继续说话了。他看了一自己的笔记。“第一个病例，病人赛缪尔·罗比兹，男白人，五十三岁。列特大夫。”一向服装讲究的吉尔·列特今天也不例外，打扮得漂亮。他伸手打开一个活页本。西上下意识地注意着他的山羊须，等着它上下飞舞，果然山羊须上下动起来了。列特小声地开始说：“这个病人是五月十二日转到我这里的。”

希尔顿笑起来“也可以这样说吧。”西看来他对尔逊的这话到有意外。

“谁看见约瑟夫·尔逊了吗？”他问。有些人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