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力极好的姜中植在脑海里快速搜寻。

“嗯，玩得放开儿，也试试跟白人女孩约会，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小心呢。好了，这样的对话一开始，我看就该挂电话了…”

咣！

但贞对今年的考试充满信心。前几次虽然失败了，但丰富了经验，失败的原因现在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，而且通过分析，对考试的难度和题方向都有了较为确的把握。

喻宁说了句什么，贞格格笑着，单手慢慢转动方向盘。突然，对面一辆车从天而降，以可怕的速度径直朝她的车撞过来。

“说实话，嗯，上个月，我跟朴前辈手挽手去看电影了，很有情调。”

这些情景飞快掠过贞的脑海。

同一时刻，在地球另一面的韩国，下着雨的安山国上，救护车、警车鸣着警笛，亮着警灯，以惊人的速度向扭曲变形在车里已失去知觉的贞和满血的男孩狂奔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电话挂断了。

这时候，居然要她放弃一切嫁人！

对面那辆车的司机席上坐着一个娃娃脸的男孩，十八九岁的样，像个中生。他一定是刚拿到驾驶执照，抵制不住速度的诱惑，天不怕地不怕地在路上横冲直撞。男孩惊慌失措地猛踩刹车，伴随着撕心裂肺的胎声，车在积的路面上旋转了１８0度，后备箱狠狠撞到了贞车的前保险杠上。

“别废话了。喻宁，你也时不时安排儿文化生活嘛，就当是换换脑，在那么闹的地方，别光待在学校里。”

喻宁一边沿图书馆的楼梯往上走，一边在心里愤愤地自言自语：

“啊！真的吗？载佑那家伙，真够锲而不舍的，还在你周围晃悠吗？嗯…这可真让我担心，气不打一来…好吧，这次就算了。贞，你要再那事，我可真的生气了啊！还有，告诉载佑，叫他从今天开始走夜路的时候小心儿。”

嗯…贞和载佑手挽手去看电影？哼！好，你们尽看吧！多再有两三年，我的苦行军就该结束了，幸好不需要十年修行。等着瞧！到时候一定让你们两个尝尝我的厉害！

后来，姜前辈又打来几次电话，但贞没有跟他见面。这并不完全是因为喻宁，最重要的是，那个人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。

“喻宁，你果然不了解情况啊！嗯，对我别太信任了！”

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？她剃过三次发，鼻血是家常便饭，无数个清晨是在书桌上迎来的。这么刻苦，最终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喝下失败的苦酒，简直让人难以置信，可见该死的考试也有毒辣的一面。

车前方是个大拐弯，山嘴挡住了视线。

“啊，学建筑的？”

放下话筒走电话亭的喻宁当时并没有多想，打国际电话的时候，信号突然变弱或中断是常有的事。

“我又何尝不想那样？”

贞捂着嘴笑了。

“您怎么知得比我还清楚？真让人吃惊。啊哈…英仙！是英仙告诉您的吧？她在学校的时候就非常喜姜前辈。”

“您想起来了？”

“话虽如此，无论如何，看在我辛辛苦苦找来的诚意上，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。嗯，希望你跟我联系…不，我再跟你联系吧。”

考虑一下我的建议。”

贞匆忙扔掉手机，双手抓住方向盘。

“喻…喻宁！”

“这个嘛，姜前辈，没必要了，我真的有男朋友。啊，对了，姜前辈也见过他吧？我大一第二学期，法学院开运动会，有一个汉城大学的学生跟朴载佑前辈和我在一起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喻宁对当时贞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他坐在图书馆里，重新埋读书。

那警笛声似乎在预告某命运的降临。

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喂！贞！听得见吗？”

姜中植默默盯着贞看了一会儿。

但他的嘴角很快就浮现笑容。贞和载佑是值得他永远信任的人，即使他们两个真的单独外旅行，也决不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的。他思念贞，也思念载佑，无比怀念三人同行的那些日，那是他记忆中最有趣、最幸福的时光。

就算不能把拒绝那个自命不凡的姜前辈求婚这件事告诉喻宁，不能听他称赞自己得对、有骨气，总可以逗他一下，让他今晚睡不着觉嘛！

似乎天崩地裂，眨之间，一切都结束了。在猛烈的撞击下，贞当即昏迷过去。

“想起来了。不过，他不是早就去国留学了吗？已经四五年了吧？而且也没回来过，哦，回来过一次？”

车祸现场，娃娃脸的男孩着挡风玻璃，鲜血直，贞则倒向一边，脖折成４５度角。收音机里依然淌着海菲茨的小提琴的旋律，掉在地上的手机里传远在国的喻宁的声音：

如果贞也觉得女孩应该趁容颜丽、肤光有弹、价值不菲的时候找个人嫁了，哪怕心中有一丁儿那样的想法，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学法律；如果她愿意走一条平凡温顺的女人的路，压儿就不会考虑什么司法考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