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，我看见，天上的星星或是对岸的灯火，全落溪，漾漾，成为一条动的星河。

"我把预官跟你赌上了。"

我抬起看他，没有笑容的一张脸，有些古怪。

"你好吗？怎么了？"

"所以，预官考试对我太重要了。"

阿麦加以后，我们开始排戏，因为社里不愿替我们借固定场地排演，只好如同动摊贩，空教室、场、溪边，除了厕所，校园内每都充当过我们的舞台。逢到雨天，一群人得搭两个小时的车，到我家排戏。在愈来愈迫的时间里，因为工作伙伴们相洽，倒也能苦中作乐。

我摇，把尚存余温的剧本抱在前，使自己和一些。

当我极需援助，而社内几乎无人合，于是，我去找阿麦，希望他演男主角。

我看着他，不能说话，转开脸，有些温的东西漫着，涌里。

即将演的某个午后，我和几个朋友正绘制宣传海报。话剧社社长，一个暴躁的女孩，像枚引爆的火箭，冲餐厅，掀翻桌，踼倒椅，劈劈脸便破大骂。未曾经历这等阵仗，我和我的朋友都傻住，不能反应，也听不懂她的咆哮。餐厅里一片静寂，所有男生女生都屏息地睁大。

"可是，可是你的预官啊！"

舞台剧的策划仍持续行，只是在演员的寻找上布满荆棘。时常，已经预定的事，突然莫名其妙被取消；尔后，在那些冷冷带笑的光注视下，我必须隐忍着，加倍艰辛的执行。所幸，旁始终有贴心的好友，不懂戏剧，不是社员，只是支持我去我想的事。于是，如同过河卒，不能退缩，我的信心，我的勇气，在此一举。

"我想了很久，我应该帮你的忙。"

"这样的质疑听多了，反而把我的意志得。于是，认真地，一一滴开始策划；人们却联合抵制，群起杯葛，使我的人际关系面临空前困境。

"我有事想跟你谈一谈。"他说。

连忙收拾好东西，向溪边走去。走的时候我想，他没有答应是对的。他是个养鸭人家的孩，质朴良善的本始终没有改变，不该让他搅混复杂的人事，不该把他推上真假难分的舞台。

"嗨！阿麦！几天没见你了。"我匆匆打个招呼，不愿把焦虑传递给他。

没有搭档的独角戏，究竟是要词穷的。女孩叫骂完毕，站立片刻，十分无趣地悻悻离去，气势与来时大不相同，彷佛有些仓惶。

好吧。我微笑地说，那没有关系，你好好地考试，一定会考上的。

那夜，放学以后，我仍留下来影印剧本；装订的时候，阿麦不知从那里走来，穿件暗绿大外，早来的寒中，显得萧瑟。

我们在溪畔石板地坐下，对岸的中影文化城悬银灯，正在赶拍夜戏，偶尔看见晃动的人影，听见混的吆喝。

男主角是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，和相的女人逃避追捕，在一次意外巧合中，绑架了女人昔日的同窗好友。我把剧情讲给他听，他听完以后告诉我，实在很想帮忙，但他要准备预官考试。那时，也是他不如意的日，眉低低地压着双，他的信心，他的勇气，在此一举。

没有响应。

我突然词不达意，只觉得着急。

"演员找好了吗？"阿麦问。

我弯下，在朋友协助下，扶起桌椅，走餐

他叫了我的名字，慢慢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