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，可是你没跟我说啊…”杜文浩拍了拍脑门，照手术规则，手术方案的确应当先和病人家属商量，并告知手术可能现的危险，以及并发症和后遗症，取得病患家属同意并签字认可之后，再手术，可是这次事情太急了，他脑袋里都是想着该如何手术，没去想这个问题，这以后的规范起来，歉意地笑了笑，：“老人家，这件事怨我，对不起，当时情况急，而且跟你说一时也说不清楚，也没这时间啊，您看，这脾脏都碎了，好几裂，不切掉，你儿的命就保不住！”

刘老汉低着脑袋拿走了那木盆，往外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盯着盆里脾脏左右瞧，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：“这裂…？”摇摇脑袋，这才走五味堂大门。

许四海脸上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喜，叫：“让我看看！”接过木盆，用折扇柄拨了一下脾脏，果然在上面发现几平直的裂纹！

“是吗…？”

刘老汉端着木盆走没多远，路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叫住了他，刘老汉抬望去，见这人手摇折扇，正是仁义堂药铺的掌柜许四海。忙端着木盆走了过去：“许大夫，您叫我？”

“不会吧…？他说切了脾脏，我儿才能活下来的。”

切下来的你丈夫的脾脏，你们拿去烧了或者埋了吧。”

刘家媳妇吓得打哆嗦，都不敢看那东西，刘老汉哆哆嗦嗦走上来，瞧了一盆里血淋淋的脏：“这是…这是我儿的…，我儿的脾脏？”

“老天…！许大夫您是说，杜大夫

“别担心，你知，我夫是县衙主簿，比他庞县尉只不低，我已经把这庸医的事情告诉我夫了，他会给我们撑腰的，不用怕他！走！去我堂里好好商量！”

“是啊，快拿去理了吧！”

许四海拉着哭哭啼啼的刘老汉走了。

“是啊，拿去自己理吧！”

“是啊，听说五味堂的杜郎中替你儿剖腹疗伤，怎么样了？”

“啊！什么？刀割的？”刘老汉惊呆了。

不行！我…，我找他理论去！”

“没错！我早就注意他了，人家庸医杀人不用刀，他这庸医杀人，连刀都用上了，多狠毒啊！别看你儿现在醒了，转就会死！不信你等着瞧！”

“没错！你儿这脾脏上的裂，不可能是被隔着肚杵烂的，你刚才也说了，一杵来，最多裂开一吧，这好几呢！所以绝对不是杵烂的，你看这裂，那么直，不是刀割的能这么直吗？”

刘老汉嘴嘟哝了两下，几个黄澄澄的牙了来，一脸疑惑：“我儿的脾脏…？切下来了？”

许四海惊叫：“这哪里是杵破的，分明是用刀割的！”

“是的，你儿伤势危重，来不及和你们商量手术方案，我自己主把脾脏切了，保命要，因为他的脾脏已经被杵破了，喏，你们看，上面有好几裂，脾脏破了，不停血，保不住了，只能切掉！要不然他会死的！”

“嗯，人是活了，可了一大盆血，还把脾脏给割了，对了，脾脏上好几裂，我就纳闷了，我儿是被一杵中肚的，脾脏要破也只破一啊，怎么会破了好几呢？”

“活个！他把你儿的脾脏都割下来了，还能活？他蒙你呢！你儿死定了！”

“那…可怎么办？我的儿啊…”刘老汉失声哭了起来。

许四海吃的一声冷笑，一把拉住了他，低声：“刘老汉，你一个人找他有什么用？他现今是五味堂的二掌柜，又靠欺骗手段赢得了庞县尉的信任，有庞县尉关照他，你又能把他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