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后对我的态度始终有奇怪，她从来没有主动召见过我，也很少到我里，既便来，也是陪着老太太。每次见到她，她的表情虽然和蔼可亲，却总有拒人于千里的觉，隐约觉得她对我是有顾忌的。可能是以往的阿太过纵的缘故吧。

“母亲你怎么了？女儿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
坐了一会，王太后就借故告辞了，窦太主随意挽留了两句，便着人送客了。

“谁在外面？”

——

“母亲，我听说当年是你助她一臂之力，她才成为了皇后，刘彻当上了太，是吗？”我有几分好奇。

“那小玩丧志，这一年多来一直呆在上林苑，不理朝务，朝臣们早就对他不满了，有些大臣脆鼓动老太太把他废了。王娡是听到了风声，来请我去老太太那说情，哼，我才不呢，我没去加把火，已算是对得起她了。”

“了什么事？”我听得了神，不禁问。

“其实先帝从小与我情极好，我的话他还是听得些，我便对他说，若立栗姬为后，恐怕吕后时期的人彘惨剧就要重现了（1），先帝当时还是喜栗姬的，就试探着问她：‘如果我死了，我的孩，你帮我照顾好吗？’哈，那栗姬居然一言不发，最后急了竟然骂先帝是‘老狗’！这不是自寻死路嘛！先帝大失所望，渐渐冷落了她。”

“你啊！”窦太主无可奈何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溺的用手指了我的额。

注1：汉祖刘晚年戚夫人，曾想废吕后的儿刘盈，改立戚夫人的儿刘如意为太，但最后没有成功。刘死后，吕后毒死了刘如意，把戚夫人四肢剁掉，割去鼻，挖睛，用铜注耳朵，使其失聪，用哑药咙割去，破坏声带，使其不能言语，然后扔到厕所里，谓之人彘。

“母亲，为何你总是对太后不冷不的呢？看她也怪可怜的。”我忍不住说。

说到这她又忿忿切齿“没想到那个小混如今竟然这样对你！他当了皇帝之后，越来越不把我们母女放在里了！哼，这回事了，王娡又来求我，我且看他们这次如何收场！”

窦太主叹了气“唉，娘都忘记你失忆了，自然不记得这些旧事了…当年娘确实了不少力。栗姬那贱妇不识抬举，她以为她的儿当上了太，她就一定是皇后了，我去为你提亲，她竟然跟我摆谱，一拒绝了我。”

“平吧！”太后连忙虚扶了一把。

“我命人了梨糕，母亲想尝尝吗？”

“母亲，你好些了吗？”我行完礼便坐到窦太主榻边。

“是呀，母亲，女儿如今想通了，不想再争这些虚名了，只想太太平平就好，这些七八糟的事，您就别费神了，把养好才是最重要。”

“傻孩，”窦太主摸了摸我的发，温和的说：“不要小看这王娡，她可不是简单的人，当年她不过是个人，却有手段让景帝废后，又击败了粟姬，当上了皇后，心计不是常人能及呀。”

窦太主听了，却神情复杂的怔怔望着我。

“，你怎么来了？”窦太主显然很惊喜，连忙招手唤我“快来！”

窦太主只顾与我拉手聊天，完全忽略了王太后，我见她神情尴尬的被冷在一边，有些于心不忍，便微笑的执了一盘走了过去；“母后，您也尝一尝吧。”

她喝了，继续：“我又在先帝和母后面前夸讲王人贤慧恭顺，彻儿聪明伶俐，而这王娡也颇费了些手段功夫，这才有了他们今日的地位！”

“我没事，不过是偶染风寒罢了。”

“但如今想起来，我也是被这女人利用了，她那时温驯异常，对我言听计从，彻儿小时候也十分讨人喜，要不是他那句‘若得阿为妇，当作金屋贮之。’我或许还不会那么快就下定决心去帮他娘俩呢。”

听里的太妃们偶尔提过，当时景帝最的是其实是栗姬，甚至已经立了她的儿刘荣为太，人人都皇后非栗姬莫属，后来不知怎的，最后却立了王娡为后，没过多久，又废了原太，改立刘彻！她们说的并不详细，只是隐隐笑，说这些全是窦太主的功劳。

“听说母亲不适，我来看看母亲呀。”转眸又望向太后，温婉微笑着向她施礼：“拜见母后。”

隔了一会，她才幽幽的说：“啊，你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后，真的变了不少，可娘这心里是又喜又怕，喜的是你长大了，懂事了，怕的是你这样弱的想法，以后还怎么在里生存啊！皇后这个位置，多少人红着呢，该争的你还是要争，千万不能被别人小瞧了去。娘和老太太总有一天会老的，会离开你的，不可能庇护你一辈呀。”

故意放重脚步，王太后听到声音，警觉的停止了话语。

“不许说这话，我不听，娘永远不老，永远和在一起！”我摇着她的胳膊撒起来。

“是我呀，母亲！”我推开门，笑盈盈的站在门。

“好好。”她垂下帘，了，轻轻拿了一块。

“呵，真乖，知我肚饿，正想吃东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