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答了他们些话儿，一直惦记着宝珠，空便过来摸着她的小脑袋问：“宝珠吃过了没有？”

陈刘氏一向是不信王氏没钱儿的，认定王氏不肯帮这个忙，黑着脸儿回去了，到底也再没来，王氏闲下来跟丈夫说起这事儿还直来气，说是泽好赖是大孙，学这么些年，也没见陈刘氏有所表示，自家穷的叮当响，这会儿她反倒来打钱儿的主意。

冬至前一天十一月二十的时候，泽回了趟家，陈铁贵少不得又数落他。王氏却兴的很，说是往年这时候学里也没剩下啥人，都回屋过节去了，娃儿一个人呆着也怪冷清，不如回来呆些日的。

到了十月份，陈刘氏倒破天荒地来了一回，说是老院想盖房，让各家想法都凑上些钱儿。

宝珠笑嘻嘻答他：“今晨在屋里吃了，刚才三姑又给了羹。”又问泽：“大哥学里累不累，赶年前儿啥时能到屋？”

泽瞅了陈铁贵一，压低声对宝珠说：“冬至还休着五天，兴许还能回一趟。”

王氏对她本就没剩下多少好，可碍着情面，倒也没直接拒了，只说今年家里困难，前大豆也没卖上多少钱儿，泽读书还要用钱儿，盖房的事停一停再说。

陈铁贵面上没说什么，心里多多少少向着媳妇，现如今家里哪来的余钱儿拿去折腾？因此也就由着她去叨叨。

不多时，陈铁贵跟泽从外来，陈铁贵脸有些难看，宝珠三姑跟他聊了一会儿才得知，今年豆收成好，价格便让上的无良商人给压了下来，价格反倒比往年还便宜，陈铁贵先还和他们谈价格，谁成想，那刁钻的商人竟丝毫不肯让步，说是要卖就卖，不卖便拉到，反正下各村里收成都好，也不差你一家的。

宝珠眨眨，并不伸手去接，反倒上上下下打量起积德，不确定地问：“你买的？”

知的，再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事发生，无非是小叔大女儿丽如今说话儿说的利索，满院蹦跶，再来就是陈刘氏跟小婶常吵个架，闹个小矛盾倒是常听她娘说起。

避开家里的矛盾事儿，捡了几样能说的跟陈翠喜说了说，她倒摇着叹：“你那火爆脾气，平日里准跟你小婶闹事呢也就是你二婶那样好的人能受得。”又问她：“你二婶过的可好？”

宝珠知他爹怕泽来来回回的耽搁了学业，也不吱声儿，又跟他聊起五月以后家里的情况，除了自己卖糖葫芦的事以外，几乎大大小小的事都跟他说了个遍，说起招娣回去时哭鼻的事，泽也跟着乐了，直说招娣下该有个妹才是。

陈铁贵黑青着脸儿直骂那些个商不是个东西，宝珠三姑也跟着絮絮叨叨说了说这几年在县城里的见闻，没一会儿，话题又转移到泽学里的情况。

宝珠这才笑嘻嘻接了来，心说前还真没看来，别看积德一副大不咧咧的小霸王模样，比起她大哥二哥那典型的老实庄稼汉，心还细。

陈铁贵因着豆没能卖个好价钱儿，一路上都黑着脸儿，到底也没给宝珠买小心，宝珠知他爹这会儿沮丧着呢，因此心里也不甚在意。

说起二婶，宝珠先前的好心情忽然变得有些郁，积德见她苦着脸，要带着她到外玩儿，她摇摇，说是大哥一会儿来了说些话就要往回赶。

宝珠咽下最后一羹，放了汤勺直皱眉“二婶前一向病了，听娘说是累的，加上前染得风寒没好利索，近来一直卧床躺着呢。”

积德撇着嘴儿直说她无趣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一溜烟跑厢房，手里攥着几个红彤彤的布绢来了“喏给你的县里的女娃娃都，好看着呢”

大哥在家时总是最照顾她的，见了不多大会儿就要分别，宝珠中带着泪，着泽的手，让他别担心屋里的事，生现在下地可勤快着呢，爹娘也好，又说等过年就能见上一回，叫他别挂念着。

“嗨”陈翠喜叹着气，端着碗往外走“苦了小秀娟，还是咱们小宝珠有福，你母亲多稀罕你”

积德被她打量的十分不自在，重重跺了几下脚“我就三个妹，还给丽和秀娟买了呐你走时一并带回去就是了。”

在三姑家吃了饭，没多大会儿，陈铁贵就着泽快些回书院去，他说是不碍事，多陪妹一会儿，陈铁贵不肯，说左右没啥大事，别耽误的久了，早些回去念书才是正理儿。又给他留下几十个钱儿让他买纸，说是没有要事年前不必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