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毫无诚惶诚恐之意，坐在杨昊俭旁的纪南棠暗自担忧，建昭帝病重，杨昊俭两次监军，正炙手可，他要对付谁。甚至无需亲自动手，只要个态度来，自有无数趋炎附势之徒代为效力。

纪南棠主动举杯打岔：“汉王殿下到白州来，对将士们实是莫大的激励，有殿下督战，必能叫敌寇受到我大梁国威，早早将他们赶国土。”

文笙淡淡地：“得圣上主，事已解决，汉王殿下过虑了。”

杨昊俭挑了下眉，循他示意向着文笙望来。

钟天政就坐在文笙旁侧，杨昊俭其实一早就看到了他。

“回殿下。几场战役都是纪将军麾下将士以命相搏打下来的，我玄音阁乐师只敢称锦上添。不敢称举足轻重。”

这顿接风宴吃得刀光剑影，对文笙而言简直比上战场都累。

夺回化宁之后，文笙和众乐师们在城里有了简单的住。等文笙回去已经是半夜，她没有急着洗漱休息，上灯，将房门着虚掩。

开宴后不久，杨昊俭说过场面话，盛赞了纪南棠，与众将同饮三杯，放下杯，边上就有一个幕僚模样的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不过早在杨昊俭监军白州的消息传来之时，这一切便在她预料之内。

他不依不饶把话题又拉回到了文笙上。

散席的时候，文笙明显觉来众人对她的疏远。

，看建昭帝的态度，很可能这就是下一任皇帝了。

接下来米景为杨昊俭一一介绍白州方面的将士和乐师们，提到钟天政的时候，杨昊俭目光冷，盯着他半晌没有作声。

杨昊俭虽很长时间未在京城，却知谭令蕙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拒绝了他的婚事。相比顾文笙，这姓钟的更是他中钉中刺。

亲兵队长尊重她的意见，文笙于是坐在了大厅里最后一排。

凤嵩川？在座众将神都变得颇为微妙。就连华飞舟等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。

杨昊俭的步步确实令

杨昊俭猫戏老鼠的笑意：“当初本是一场误会，顾姑娘莫不是还在怨恨本王？”

两人宴上都没喝什么酒，钟天政门第一句话是：“看来了吧，杨昊俭还惦记着跟你算旧账呢，你若是还存有幻想，不如我来安排，你老老实实回京里呆着，不然有个万一，我可不一定护得了你。”

她估计，今晚必有访客，且看是谁先来。

他收回目光，慢慢笑了：“本王此来，也带了几位乐师，诸位多多亲近，也可比一比，看谁杀得敌多。”

文笙登时就识破了对方的险恶用心，不由暗自皱眉。杨昊俭这么说，不外乎是想叫众将怀疑纪南棠帮着自己贪功，从而离心。

虽然坐得远，杨昊俭却还是注意到了她。

杨昊俭似笑非笑望了纪南棠一。拿起酒杯来沾了下。：“纪将军的奏章父皇都拿给本王看了，几次大胜仗，顾姑娘和玄音阁的乐师们都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。实是叫人惊奇叹服。”

众将面面相觑，尽皆惊讶之。他们不知二皇这话是什么意思，难不成顾乐师得罪过他？

杨昊俭坐好了，纪南棠、米景分左右相陪，诸将领相互间客气一番，方始品阶落座。

两人目光一，杨昊俭一脸兴味：“呦，这不是顾姑娘么？怎么坐得那么远？”

像文笙，无品无阶，但乐师的地位和作用，以及她与纪南棠的情，直接坐到纪南棠下首都说得过去，只是之前米景的亲兵队长来问，文笙已经明确说了，要和玄音阁的乐师们同坐。

那边祁几个赶赔笑欠了欠。

满屋上百号人齐刷刷望向文笙，文笙只得起见礼：“参见汉王殿下。”

第一个踏月光而来的是钟天政。

不着急，慢慢来。

杨昊俭望向她，笑了笑：“好吧，算本王说错了话，今日犒赏三军。有这么多将领在座，顾姑娘就不要如此锋芒毕了，你这个样。叫我想起凤将军来，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