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素不意姚雁儿说话竟然这般狂气，不怒反笑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倒是想要听听，夫人中的世间大是什么？”

“侯夫人请慎言，我欧素一贯幼承训，不敢那等衣来伸手饭来张的闺女，更不乐意百姓在苦苦求存之时自己享受锦衣玉。我与母亲，每日都自己织布刺绣，不敢贪图享受，接受别人供奉。我所所穿，无不是自己亲手赚来。”

姚雁儿神动了动，这样的嘴脸，姚雁儿从前可也是见得多了，心中并无太多惊奇，只心中一丝嘲讽却也是不断扩展。

欧素一番话语说下来，心中胆气更盛，只肯定姚雁儿必定也是会面容失，好生惶恐。只再次乎她意料之外，姚雁儿面仍然是极为平静，甚至不减中那浅浅的笑意。

“素儿妹妹能自其力，也算是难得了。”

欧素本质上是个自恃甚的人，既是如此，自然也不能容忍别人的轻忽鄙视。更何况在她瞧来，姚雁儿才是那等毫无本事的血寄生之人。

容世兰平日里话也是不多的，只她一句话，无不是一语中的，说中事情本质。

姚雁儿先是轻轻赞了一句，随即话锋一转：“可惜你毕竟只是个见识浅薄的女，说的只是小，而不是世间的大。”

在场男都是暗中，且觉得容世兰说得也是颇为正确。只苏尘中清辉转，竟有几分期待。初次见面时候，苏尘是个珠利的，顿时也是瞧那女上有那么一丝说不的味。

似姚雁儿这等女，脑里无非是胭脂粉，无非是争风吃醋，界见识无不是极为浅薄，说的言论必定也是极为可笑。她让姚雁儿说，也不相信姚雁儿能说一朵来。

对于这等女，他们实难生什么慕之意。欧素虽是有几分姿，可是这般卖，会让认识的人顿时联想起欧函那张铁板可怕的脸。不过这等女，确实也是个厉害的。难怪京中女眷不少恨极了欧素，背后无数闲言碎语，却在欧素跟前敬而远之，不敢有丝毫的造次。

“所以，素儿妹妹不过是笼中雀鸟，可真是不经世事得。”姚雁儿再次吐惊人之语，更是让欧素怒极。

“反倒是夫人，自幼就是伯爵府中嫡之女，生于院之中，一落地就有下人服侍。你所吃，所穿衣衫，无不来至于百姓供奉，自己不曾赚得分毫。若夫人生寻常百姓之家，那可有自其力的本事？如今你上穿的华服，那可都是百姓的斑斑血泪！”

阁楼上，秦渊抚掌一笑：“不愧是欧函的女儿，行事言语，竟是一脉相承，倒是好生让人难以招架。”

容世兰在一旁轻轻说：“昌平候夫人实不该多添了几句话，如今只说错一句，只恐怕便要名声扫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