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女嫁到夫家，靠得是丰厚的嫁妆，还有显赫的娘家撑腰，这两，我都没有。”

绿芜松了一气，连忙去把刚才的见闻报告给赵氏听。

“我借她十个胆，她也不敢来跟我闹。”赵氏听了不以为意，撇了撇了嘴：“她本来就是个妾，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，不过仗着先的夫人去了，她又生了庶长这才被扶正的，要不是…”

一凉意像小蛇似地爬上了她的脊背，令她觉得上凉飕飕的。

绿芜再次来禀报：“老太太，二夫人来了。”

绿芜吓得不敢抬。

赵氏闻言，脸一落，没好气：“这个时候来什么，该来的时候找不到人影，堂堂侯府夫人，门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居然让我面去陪客，偏还不是什么正经客人！”

傅卿和微微一笑，嘴角绽开了一朵温柔的：“婚姻讲究门当对，合两姓之好，目的是互利互惠，联合，而我，上无官居显赫的父母持，下无怀黄佩紫的兄弟帮扶，外祖家也没人了，若不是有幸生在侯府，恐怕连您屋里的绿芜、碧螺都不如。”

傅卿和长长地透了气，后背漉漉的全是汗，面上却一也不敢表现来，只圈一红，：“多谢老太太顾念。”

偏赵氏这个时候还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，令傅卿和连个思考的时间都没有。

傅卿和抬看了一赵氏，见她面上有诧异、有了然，就继续说：“曾经定下的婚事我都可以拱手让人，如今不过是四叔故意激将您的几句话，我岂会当真？岂会觉得可惜？”

过了好一会，她才看着傅卿和：“三丫，你会不会怪我阻了你的亲事？”

赵氏喟然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
她的声音很大，而襄诚伯夫人还没有走下台阶，这几句话被她完完整整地听见了。

她神动容地说：“你说的，我都记下了，你放心，你的婚事我一定上心，绝不胡找个人将你去。你既然信我，我也必不辜负你的这一片赤诚之心。”

剩下的话，她吞了下去，看了一傅卿和，她才：“你来得很及时，要不然还不知要听这人聒噪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别人叫我一声“小”不过我看在我是您的孙女的缘故上，我并不敢因此而就真当自己是千金小了。所以，在秀庄的时候，我去行医，就是想着，万一侯府把我忘了，我也有一技之长，不致于饿死。”

一向到即止的赵氏，今天突然咄咄人，这令傅卿和有些措手不及。

傅卿和听了，连忙站了起来：“老太太，我虽然年纪小，但是是非好赖还是分得清的，谁是真心对我好，谁是想用言语离间我，我心里一清二楚。母亲临终前的话，我片刻不敢忘记。

孙女说句狂妄的话，别说他的襄诚伯世，就算对方是天潢贵胄，但凡是四房介绍的，我绝对不会接受。”

被人揭了老底，襄诚伯夫人然变。

赵氏脸上的试探全都散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欣赏。

赵氏见了，冷哼一声：“叫她来吧，我也问问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。”

赵氏听了不为所动，好像早就猜到傅卿和会这么说似得，她面沉如：“难你心里就没有一丁的可惜吗？对方毕竟是襄诚伯世，如果这婚事没有四房手，你是不是就会同意了？”

“老太太，我心里的确是没有一丁可惜的。”

“是。”绿芜忙去了，心中却，老太太最近脾气越发大了。

幸好这个时候四夫人追了来，扶着她的胳膊温声语地劝了几句，她这才跟着四夫人一起走了。

“只是没有想到，五丫真的跟襄诚伯世定了亲。”她的脸有些沉郁。

“原先母亲帮我定下了荣昌伯世的婚事，那时候是门当对的，后来我父母都亡故了，这婚事不匹了，荣昌伯夫人自然对这亲事有微词，我就只因为知这一，所以，才将那玉佩拿来，给了大。”

绿芜听了，不知如何时候，手足无措地望了望傅卿和。

本来准备下台阶的脚步又收了回来，她气得浑颤，当即就要回找赵氏理论。

她拉着傅卿和的手，又是欣又是唏嘘：“我从前只当你是个柔顺的，万万没有想到你心里这么有主意。只是小小年纪将事情看得这么透，未必是件好事。你今天说的话，也有不对的地方，你是侯府千金，只要咱们家一日不倒，你这侯府千金的份就跑不掉。”

的东西，别脏了我的地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