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雨霏霏，这样的天气已是连续多日了，洛最繁盛的一条大街，街上也是行人寥落，开设在这条大街上的虎威镖局，已经有一个多月未接过生意，今天又碰上这样坏的天气，看是没有客人登门的了，镖们都闷得发慌，聚集在镖局后面的阁聊天。

劫了货咱们还好赔，劫了人咱们可是赔不起啊！即使那位程舵主不伸手，咱们也不能不预防万一。还是过了老狼窝再歇吧。”

依孟霆的意思，本来还是想往前走的，因为离老狼窝不过十余里，还未走那人的势力范围。但因一来天已黑。二来跑了一整天，人纵未疲，也累了。三来这条路是他们第一次走镖，人地两生，在这险恶的荒原上走夜路尤其不便。四来那位韩姑娘又不适，需要休息。有这四个原因，孟霆不能不顺从众意，在这野林歇。

孟霆沉：“是呀，这的确是有乎我的意外。我以为他们即使不来扰，至少也会有人面，来‘盘个海底’，哪知风不草不动的就过了老狼窝，正因此事颇是反常，我心里着实有忐忑不安呢。”

乎孟霆的意外，竟是风不草不动的过了老狼窝。镖队在一片野林之中歇下来了。

石冲不敢多言，于是这一行镖队继续赶路。

石冲：“但咱们毕竟是过了老狼窝了。在那样险要的地方，他们不设埋伙，想来是可以平安无事的了。”

石冲：“程老狼想必早已打探清楚，咱们这趟走镖是你总镖亲自的，保的又不是什么‘红货’，只是一个‘病新娘’，他们也犯不着这个没油的买卖。”

石冲笑：“仰仗总镖虎威，把这窝野狼吓住了。连一狼狼孙，都不敢面。”

孟霆默然不语，脑海里翻起了在洛接受保这趟最古怪的镖银那一幕。

此时那两个老苍正在忙着替他们的小煎药，药材是他们从洛带来的，每晚宿店之时，必定要煎熬药茶给他们的小喝。路上煎药不便，才用药酒药片替代，今晚在荒原找不到客店，镖队在这里扎营，燃起苗火，那两个老苍一歇也就生火煎药了。

有的人谈起时局，据说蒙古的西征大军已经班师回国，就要移师南向，侵犯中原。有的人谈起绿林盟主蓬莱女已经发了绿林箭，号召各路英雄，团结一致，外抗蒙古，内抗金兵，保境安民。有的人谈起各义军，如今都在揭竿而起，看天下大的局势已成。

镖队提心吊胭的了老狼窝，这是一个沙冲积成的荒原，两面丘陵夹峙，好像一条蟒张开大。里面长满逾人的红草，也不知里面有没有埋伏人。

咱们几分薄面。而且那位程舵主门槛极，听说他下手之前，必定打听清楚，没有油的买卖他是不肯的。他又不是好的人，难他要劫这位生病的新娘吗？”

孟霆叹气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
孟霆计算行程，说：“还有三天，就可以把这位姑娘送到扬州。路上不岔，咱们也得求上天保佑，保佑这位姑娘平安才好。唉，不瞒你说，我保镖以来，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次了。咱们可是担着两重关系的呀！一要路上无人劫‘镖’，二要新娘平安送到她丈夫家里。石镖，你在镖行二十多年，资格比我老，保这样的‘镖’，恐怕还是从未有过的吧？”石冲笑：“是未有过。不过，别人不敢保咱们来保，这才亮得起咱们虎威镖局的招牌！”

孟霆摇了摇，说：“去年大都三家镖局联保的一支镖，就是在老狼窝失事的。这三家镖局的实力只有在咱们虎威镖局之上，决不在虎威镖局之下，程老狼也敢把他们所保的‘红货’全吃掉。所以你说他是怕了我们，这个恐怕不见得吧？咱们保的虽然不是‘红货’，但咱们所受的保银却是比那三家镖局所受的红货重大。一支‘镖’值不值钱，是要看它所受的保银多少而定的。何况货有价人无价，倘有失事，这支‘镖’咱们是赔不起的。程老狼门槛极，他若打听清楚的话，不会不来动手。”

石冲是虎威镖局资格最老的一个镖，却叹气：“天下大，咱们要也不来，可是却把咱们的镖局害惨了。路途不靖，商旅裹足，哪里还有买卖可？寻常的逃难人家，财无多，用不着保镖。启豪们又大都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打算，与其冒着在路上被劫的

孟霆：“话不是这么说，咱们受人之托，必须忠人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