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摇红第三次听到“人形克”这名辞──虽然她依然不大得清楚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
她不了解自己这是因何而来，如何滋生的。

她没有细问。

她只是担心。

“本来男儿志在四方，有雄心壮志，也没什么不好。”公孙扬眉补充“只不过，因为我参与了这计划，分外受到，若要完成它，得要牺牲太多的人，残害太多的无辜，太过扭曲和泯灭人！我最近全心投在里面，也期待它能成功，因为太过切，而忽视了它的后果与代价！”公孙扬眉以一扬眉剑鞘的勇决“今晚，我有了你，才清醒过来，才醒悟自己造了孽。不，不行，我一定要终止它──这‘人形克’太可怕了，它好像是一毒，让人取了它，会快活过神仙，然而，事实上，它却是人血髓，令人沉沦，直堕十八层地狱里去！”

孙摇红听过“四大名捕”的故事，也风闻过铁手的传说。

大志使他大事。

因为他一向有大志。

“如果万一…”摇红不知怎的，觉得很有些伤悲，她看着他时，也不知为何，依稀觉到任何一句话都是最后一句话了，随便一都是最后一了。

孙摇红当然知长孙飞虹是谁。

公孙扬眉说到这里，双眉悠悠扬，双目也悠扬了起来“也许，还有一个人，他在京师很有名…”

“他叫铁游夏，人称‘铁手’。”公孙扬眉一说起这个人来，就不禁眉飞舞“一旦我了事，若是连‘正法堂’，的孙三伯也不能明察英断，那么，天下间也许就只有他，能够还我一个公了。”

她知四大名捕是不对象是权贵还是庶民，他们都伸张正义，维护法理，儆恶锄，赏善扶良的六扇门英。

“我跟他本来无仇，但在我第一次跟‘安乐堂’堂主公孙自赴京时，已与他结怨。结怨的肇因是长孙飞虹。”

“如果万一你事了，”摇红问“我应该怎么办好？”

担心公孙扬眉会事。

切，足可独霸一方，甚至雄霸天下。”

“他是我的敌人。”

本来，像长孙飞虹这样的人武功从者众，声威响，只要盘踞东北，开疆拓界，再舒展鸿图，也无人能动其本。只惜，他了一件不该的事──就连他过人的武功、才智，也无法使他化险为夷的事。

她甚至受到这个本来飞扬淬厉的青年，而今温柔温存的男人，却是一个悲伤的情人，她的未来和今生，好像要欠负他许多伤悲的人情。

──二十年前，武林中有一段歌阙：“会堂临绝，一览众山小；不拜一贯堂，必会凄凉王。”又云：“不见天日事犹小，乍遇飞虹孽为大”等句，都是在说当年主掌山东神枪会公孙家决策层、主掌大局的“一贯堂”其负责人“凄凉绝枪”长孙飞虹的威大势大，名震东北，声遍天下。

“你什么都不要办，就告诉你娘好了。你娘是我最佩服的女，她为阻挠这个计划，已怒了您爹，但她还是持正执言，受屈无怨。”公孙扬眉“她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，另外…”

就连在专心读“惨红”的铁手与猛禽，也非常记得这么棘手也灼手的绝人：

摇红听了，也不禁吁了一气：“难怪爹会为此而闹得个心力瘁，情大变了。”

“他是你的朋友？”
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就算我万一不幸，也不会向任何威迫下透药名称、收集的方法和下药的份量，我不能让这灭绝人的计划再继续下去。”

他们虽只是捕快，但怀御赐“平玦”加上有诸葛神侯在朝中正义势力的支持，而且在江湖上、武林中闯了极大的声名与威望，这些年来，已成为了包青天之后，四位能执掌正义法理，秉公行事，为民替天下除祸害的人。

谁知公孙扬眉的回答非常断然：

摇红知公孙扬眉年少气盛，得罪人多，当然乐于听到他结好友的事。

──是人形的兽？还是兽形的人？

像看了摇红的惴惴不安，公孙扬眉解说并安。

也不及细问。

到底是人？还是兽？

那是大事。
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