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，我不禁。公昱继续说：“郕小虽然失去了父母、国家，她终究是郴国贵族的女儿，而在下是素国的公，份相当匹。在下希望先生可以帮忙促成这段姻缘，事后定有重谢。”

他没事夸我嘛？莫非想先给我了迷魂汤，然后怂恿我卖力游说郕燃嫁给他？郕燃终究是我的女儿，虽说为了寻找安之地，嫁给素君之是最好的选择，但我也要先考察一下这小的人品和才能。如果嫁给一个蠢才或者莽夫，郕燃一辈都不会幸福的。

“先生猜错了，最先提，并且竭力促成这桩婚事的，不是国君，而是在下。在下并没有见过郕小，但听说小风采众，情淑良，不知是真是假？”

几天以后，突然传来消息“北伯”渝国大举侵素，夺取了边境城邑中葛

没想到这小竟然会讲这样一番大理来，我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了，但他接下来说的话，却更加令我吃惊——

这家伙，不会是听了传闻，垂涎郕燃的吧。不过说起来“风采众”虽非溢之辞“情淑良”这四字考语，郕燃可绝对当不起。情淑良的女会和父亲闹翻，跑到郴国西境去猎吗？情淑良的女会把一个本算不上是家臣的士捆在树上，用鞭狠吗？

我慢慢俯下去，我已经决定要招这小当女婿了。有这样晓韬晦之的丈夫，虽在世中，郕燃的一生恐怕都不会再遭遇灾难了：“在下明白了公的意思，在下会尽力劝说小，促成这桩满婚姻的。”

这小，不但为人谦抑，并且光如此远大，这真使我惊愕不已。此刻在我中，他不再是一个貌似女的小白脸，而是谋远虑的大丈夫，如果还有宏图大志，简直是当世的英雄！不，要宏图大志什么，宏图大志的结果，不过是再产生一个郕扬，或者剧谒，给黎民带来灾难…

回到居，钟宕他们都围上来，询问素公召见我的用意。我只是简单地回答他们说：“见到了公昱，是小可托付终之人。”他们还想追问，我却推托说痛，自己回屋休息去了。

但我当然不会把这些想法告诉公昱，我只是笑笑，既不赞同，也不表示异议，静待这小的下文。公昱看我不说话，略微愣了一下，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：“这些都是传闻，传闻也许是真，也许是假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与在下成婚，是失去了父母、国家的郕小的最好归宿…”

于是我直接切正题：“公见过我家小吗？国君看似竭力要促成这桩婚事，公自己的看法呢？”公昱摇笑笑，说了一番完全在我预料之外的话——

公昱的面孔微微一红，犹豫了一下，微笑着说：“因为这对素国也很有利呀。虽然郕卿丧失了人心，郕小居于鄙邑已经数月，却没有一个郴国人来投奔她，为此，国君曾经想要驱逐郕小。但既然已经收留了她，为德不终，反会被天下人耻笑。如果两家能够联姻，则天下的士人都会赞叹国君之德，存亡恤孤，国内的百姓也会归心的…”

这小，说了一些人所尽知的废话，光听这些话，除了证明他不是白痴以外，我什么也判断不来。我想一想，小心地问：“公方才说，那些传闻是真是假，都并不重要。那么相信公并不缺少可以选择的良，为何会唯独看中我家小呢？”

“我是末，”公昱望远方，缓缓地说“国君过于，兄长们都心怀不满。除了自韬晦外，我还必须谨慎地选择妻。娶国内贵族的小，会形成党羽，遭人嫉恨；娶他国贵族甚至国君的小，将来他人难免会编造勾连外国的藉。郕小无国无家，恐怕是我唯一的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