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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心是复杂的，即便心存安然之心，在霜降之前他仍然承接了画符砂砚，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他自己亦说不清楚，唯一的可能就是杂念未能尽除，内心仍然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一番作为，这倒不是为了获取和得到什么，更多的还是为了雪耻，被晋国驱逐之事令他心境久久不能平息，此乃奇耻大辱。

西县虽然不大，野生谷虽然瘪，却足够三人囤积用，待得秋意重时，家中已经收粮十余缸，麻油数坛，老五闲來无事甚至抓來当年孵的野驯养，这些野竟然能够产。老五本來还要驯养野兔的，奈何野兔气量小，关笼之后往往气死，死过几只之后老五便不再抓它，而是带着慕青四摘瓜打枣，还有那树上的柿也多摘了來，以炭灰捂住去涩，留以冬日用。

“老爷，你歇着，我们去收粮去。”老五冲莫问说。

“昨夜很是安静啊。”莫问转看了老五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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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的一段时日老五每天都去收割谷，慕青都会乐的跟随在后，莫问自远打量着老五和慕青，大无不在，老五是个俗人，他的想法与时下大分男的想法是一样的，并不公平的去看待女，也不会刻意讨好女，他的这不解风情令得女很难真心待他。但此时他心存怜悯，对慕青照顾有加，这一怜悯令得慕青对他生了依赖和信任，实则老五心中的怜悯并非刻意为之，换言之他并不是有心的换取什么，而这无心之举恰恰换來了慕青的情，有心求恐怕不好，无心求却偏偏得之。

在此之前莫问从未过收粮的工作，但老五熟悉，先自城外扫空地一片，然后拖着木车四寻找收割谷，割下的谷皆放于空地晾晒，并不细分类。慕青的是轻松的工作，四寻找菽豆和胡麻，这两粮可作榨油之用。

莫问闻言了，洗脸过后回床盘坐，待得早课完成，老五和慕青已然好了早饭。

天气越來越冷，一个天的午后，外狩猎的老五带着慕青匆匆回返“老爷，大事不好，胡人又來了…”

次日清晨，老五早早起床，照例为莫问打洗脸。

到得此时，莫问所想已经不再是如何宣扬家教义，如何拯救世人于火，只想于世之中求静，藏锋敛气静心宁神。平静的生活令他心渐平，不再有争先取名之心，若是其他几位上清准徒能够平定战事，拯救万民，他便是偏居此安然终老又有何妨。

“太小了，不忍心。”老五自然知莫问指的什么。

秋去冬來，寒意渐重，生夏长秋敛冬藏，此乃时节使然，家行事亦是如此，冬季乃是固本的良辰，到得冬日，莫问便少有门，每日只是静坐参悟，老五无聊之下撑了一张弓箭，每日带着慕青去打猎，不过他的弓箭不成，技艺也不好，每日带回的猎大多都是活捉的。

“我随你们一起去。”莫问跟随二人门。

晚饭过后，莫问回房持晚课，随后盘坐练气，之前为了求快，多用酒发，快倒是快了，基却不稳固，需要回过去稳固基，这亦是大多数修行中人所用的方法，这是一缓慢的过程，绝非朝夕之功。

回到莫家药铺，莫问躺卧在床闭目休息，房间里霉气很重，但这霉气并沒有令他对自己的故居到陌生，心中反而很是踏实。

良久过后，莫问迈步回返，他还是沒有找到病的所在，始终想不怎样才能打开心结。

练气完毕，莫问并未演练法术，因为符咒之法不可无的放矢，他甚至未曾于心中斟酌和规整紫气之后所能使用的符咒和法术，之前的修行太快了，快的令他心虚，此番要的就是稳下來，静下來，修复和平息因实力暴涨而随之产生波动的心境。

城中到都是菜蔬，晚饭便丰盛了许多，有老五在，自是少不了的，与王元嫆不同，慕青很喜，之前家中贫困，怕是多日不曾见到荤腥。

中午时分，老五带着慕青前往油坊，莫问之前从未见过榨油，便随之前往，油坊位于城南，由于之前油气熏蒸令得油车多油脂，故此到得此时油车仍然保持完好，先炒再捣，再蒸后砸，通过加注木挤菽豆和胡麻里的油，忙碌半晌不过得油半坛，这些麻油是为莫问自己准备的，他不喜动脂膏。

抱回铜雁，自己到底想改变什么，自己究竟不愿意承认什么，亦或许是不想面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