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姚双凤看见，家里其他人也看见了。盼妹喊了声：“爹爹！”便往人群中挤过去。姚双凤见状也跟着挤，陆武和苏碧痕则是帮忙拨开人群，让姚双凤不被挤到。到了屋下方，因为看不见屋上的人，所以这里反而没什么人。盼妹和顾妹一路喊着“爹爹”一路挤到离莫儒孟最近的地方，站在地面喊着他。

但莫儒孟像是听不见一样，看都不看他们一。姚双凤看见了当初在澡堂柜台收钱的掌柜，便上前攀谈：“这儿可有法可以上去屋？有梯吗？”

“妻主不必担心，儒孟那么大个人了。万一走散也会自个儿回家的，有什么想买的便买吧！”苏碧痕最近钱赚得顺，底气十足，终于可以让妻主看上什么就买什么，他沉浸在为妻主钱的荣幸之中。

虽然看不清五官，但那标志的白长直发和门时穿的衣服，让她知那是莫儒孟。鹅黄的外袍，形修长笔直，双手还抱着一颗西瓜大的石，以绳索綑绑，另一束在自己的腰上。

“澡堂能闹啥事啊？莫不是哪家小娘走错了厢房，看了男儿家，又不肯负责？”“欸…不是，听说是个男，爬到屋上去了。”

此时吃饱喝足也买了个，差不多可以去看灯会竞艳了，他们往河岸走去，虽说称为河岸，也只是引县城内的一段运河，贯穿了约三分之一的平川城，周遭还有些小渠，两侧皆以石块垒起，巩固渠岸。

“欸…下来！”“那儿危险啊！下边是排沟渠！”“是啊！湍急，掉下去就找不着了啊！”姚双凤顺着那群人喊叫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个影原本是匍匐在屋上爬着，然后逐渐站起，这一看让她吓得冷汗都冒来了，那是莫儒孟！

“嗯，那我们再买些发带吧！碧痕你要不要也试着编一些？这条碧绿很衬你。”一行人晚饭都没吃就来逛，县府把灯展示安排在了河畔边。

那掌柜一听觉得有理，太晦气了，立刻叫人搬了梯过来。姚双凤抓着梯就要往上爬，却被苏碧痕阻止：“妻主，太危险了。”她甩开苏碧痕的手，将裙摆拉起卡腰带，手脚麻利的往上爬。奉霜瑶上辈在工地待惯了。

爬梯到检查灯线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，虽然现在没有安全绳索，爬屋是危险了些。

“欸姑娘喂…别添了，等人掉下来后去下游捞就好了。我可不想屋瓦被踩坏啊！唉唷我的房啊…”“那是我家夫郎！我去把他劝下来！”姚双凤非常着急。掌柜似乎犹豫了一下。姚双凤再说：“他绑着那块石，搞不好一沉下去就浮不起来了。往后每年的今天他的冤魂都要在此再一次，你可乐意？”

“喝醉了吧？要上房揭瓦吗？偷看底下人家洗澡？”“哈哈哈！”那几人信步哄笑而过。姚双凤牵着苏碧痕的手，旁边的顾妹打着灯笼，一家人继续往河边走去。路过澡堂时，的确看见靠河渠那边聚集着一堆人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。凭着好奇心，他们跟附近其它路人一样，都凑过去看闹。

而一些商家便沿着渠岸营生，除了一些货运仓储、布料米粮业外，澡堂也是依靠着河岸而建，毕竟这样取、排都方便。一些与他们步行方向相反的来人，中叨念着几句间话：“听说澡堂那有人闹事。”

“盼妹，你有注意到儒孟何时离开的吗？”盼妹摇摇，低着懦懦：“人家刚才也光顾着瞧火的杂耍呢…”